提起永嘉这个地方恐怕很少有人知道,但道起晋代王羲之在永嘉府当过太守,唐代诗人谢灵运也当过郡守,宋代极负盛名永嘉学派中国历史文人知道永嘉地方人不少。永嘉历史悠久,古代永嘉管辖东临台州,西扩丽水邻界。即今天温州市、乐清市等都属当时永嘉境内,由于历史转变,永嘉属温州管辖,那么温州知道的人就多了。 永嘉楠溪江名扬江南。谢灵运诗中的三百里秀水楠溪江咏的就是永嘉山水,楠溪江千百年来是永嘉人的母亲河,这正是我幼时嬉戏、玩耍的地方。 少年时代生活在楠溪江畔雅林村,殿宇的精美雕花图案、严肃佛像的造型、谐趣的民间漆画,这些时时在脑海中浮现。与朋友聊起年少时光,朋友听了不敢相信,七岁会赚钱,自己交学杂费了。从小就有思想,上学时每逢周末进城逛书店,爱买连环画如:《封神榜》、《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等,把连环画当做学习画的惟一老师,就是爱看连环画开始的。初学书法记得临帖《叶圣陶》的米字格教本,后来学颜体。放学有空就对连环画看之、临之,练一段觉得不满足,寻找国画类的图书。当时书店很少有画集,不像现在画册满地飞。《芥子园》是惟一专业的,买到后是欣喜若狂,爱不释手。临一段《芥子园》领悟了中国画一些技法,也体会了中国画的玄奥。年少爱劳动,每到江边烈日下独自一人,小憩时看芦花随风摇曳、频频点头。人家把它看作杂草、作物,我却把它看作天物,自然生长的有灵性东西,和人一样是自然造化的生命,我手摩心悟,付之于图,再配几支小鸟,一首小诗,一副完美图画,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爱画、善涂是我年少时的禀赋。 因痴迷艺术,弃学为徒,跟民间艺人学泥塑、漆画、瓷画。学到对佛像的造型,壁画的用线。用彩有民间独到技法,所以每落笔泼彩总离不开以前的影子。出师后弃艺离开家乡。为生计、为理想一走就是几十年。于古都洛阳时间长达十五年。在洛阳并非有目的,这块古老的城市非常与我有缘。由于我对艺术特别痴迷的缘故,在洛阳有幸拜著名书法家李进学先生为师;在先生的教诲,对北魏时期的书法艺术有了很深的思想认识和技法的掌握;北魏的自由无极、横阔霸气在我心中打下极深的烙印,在我灵魂的殿堂树起了至高的风标;这是我艺术基石,我对中国文化、中国艺术的景仰与膜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这也就是我这个人自由坦荡、随心所欲性情因由。后交师兄黄军和、师弟赵相杰兄,结交了同仁执友李进业兄(现张海艺术馆馆长),著名篆刻家毕可稚先生,与张雅臣道友、李同朝先生,他们为我创作了不少印章。久之不忘的是,师兄对我如亲兄弟,在洛阳十几年来,每每相聚,在他身上学到很多先生教不到的东西。还有书协与我师一起的领导的关怀与指点。我们师兄弟几人,先生对我独有偏爱,因我嘴无羁绊、随心河汉,对艺术好讲真话,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所以得先生教诲也是较多的。跟随老师十几年,先生的谦和敦朴我没得到,我依然天马行空。 那段时间,参加全国性书法活动比较多,接触全国各家各派,认识他们并与他们交流,因我好学与名家交流提高不少眼界,虽然那一段在经商上误了些商机,但书画打好基础是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 为追求更高绘画艺术离开洛阳往西安,还是留恋这曾经为我人生最受教育的时刻,也是学到最多知识的地方。故在绘画上打好了坚实的功底是与洛阳分不开的,我爱她——古都洛阳。即牡丹之王国。 在西安五年来大部分时间投入画画,也结交了好友常鸿兄与银侠兄,在西安朋友称我们为桃园三兄弟。西北方天气比较冷,枯寒地方很多,孤独的地方能出诗,很合我心意。常常把自己的漂流,经历坎坷,将自己所走过的、遇过的,喜怒哀乐记在诗稿中。独自一人在西安过年,除夕夜独自喝酒,在醉意中提笔成诗:“几碟小菜酒数杯,独守案图孤灯陪;醉里激起笔端急,醒后重上疑是非。”等等。有一年年关回家的路上得《归途》诗:“十年离家今日回;未踏归途心已归。……”。家人要我在家过年,我只呆了一天,却要离开。母亲送别时说我是疯子,骂道:“一个真正的疯子”。母亲的一声骂,到了温州机场后所见成群携年货回乡的,看到有的接亲人的,有的送友人的,过年气份十足,心中更不能平静。在往西安飞机上即写了这首难忘的诗《我是疯子》:“我是疯子,人家高兴回家过年办年货,我却夹上画本与笔墨;我是疯子,人家拜年访亲友,我却进山写生无它求;我是疯子,人家欢聚酒香楼头喝大口,我却饥寒冻手啃窝头;……是疯子,我是疯子。”自己内心的想法无法表达只在诗歌中发泄,至今叼念着。基于生活的体会我写了不少感悟的、见性的、见情的诗。在创作书画时,认为作品很满意,常将自己作品拍成照片,打成画页与名家画集中的作品放在一起找感觉,在作品对比中找问题发现问题,在比较中找帮助、找不足。所以提笔时心中有古人、有大翁;有前人,更有大翁,我的画有继承、有借鉴、有创新,有继承不是目的;借鉴不是目的;创新也不是目的;能画我心、能寄我情、能述我志,方为目的。使我手画我心,随我心所欲,才是目的。因我早有给自己名号为:泥林居士,即寻找一片净土生长万物、开花、结果。给画室起名为《守愚堂》;以大智若愚方成大气也而取名。我觉得画家要像禅僧一样,彻悟、深修,心境必高。心高画境才能高矣!超越市侩尘嚣,洗去脂粉铅华,体现澡雪精神。艺术只能是干净的、高尚的才是我所求的;也是我所给予这个世界的。任何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都必须经过百般挫折的磨练;绘画如此、人生如此,命运如此;一位出色的画家因是苦难中走出来的。我属于苦修派之类人物。认准路不管多坎坷、多艰难,执著的走下去,不管结果是什么,追寻的过程是一种收获;把这些收获积累起来就是一个高度。从艰难中走出来的成功者,才能领悟到我在题画诗中写的:“任尔东南西北风”的精神。小儿时,我母亲常对我讲:只看和尚啃馒头,莫知求戒之苦啊!多年后我才领悟这个道理。 买书读书是我多年来一直坚持的。爱上写诗有可能楠溪江母亲河给我灵气,使我爱写诗,比如讲大家热看的《笑傲江湖》电视剧,结尾以失败告终,于是有了我这首:“一叶枝竿一深秋,一片荒野一粒抽;一曲琴谱一场戏,一局残棋一卒收。”的诗。过唐代诗人李贺故里:“宜阳酒香地脉宜,李贺故里花木稀,当年鬼才已成史,后塚竹泪溅湿衣。”洛阳道友黄越祖、张本金、刘自力兄曾问我西安迁广州境况,我以一首曾赠给温州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位好友潘建生兄与金瓯兄的诗回曰:“一灯传岁月,夜染鬓髮苍;十年寒窗苦,笔墨欲登堂。”有一年同学李义陪同下游家乡楠溪江,画得一副《鱼乐图》题诗:“潮起潮落吾家门,春雨楼头恋童真;追鱼逗蝦少儿乐,寻得当年无几人”。拜普渡山得句:“三柱灵香心超越;几声木鱼念南无”。登西岳华山得句:“两手血泡;半年恶梦。”我不固定住处,我老师总讲我是“飞鸽牌”的,我认为自己是候鸟,各地飞。观光古迹、逛书城、古玩街,找知己交流。认为交流也是种学习并且是一门很深学问,在交谈中学到艺术外的东西。记得最深的在第五届中青展在北京举行,由谢云(原中国书法家协会秘书长)邀请,参观这次活动,在数万人海中遇到并听到温州老乡的声音,马上前往打招呼并介绍自己爱好热爱书法,老乡是温州书法协会的领导,也是永嘉人,叫王国强先生(现永嘉县人大副主任),当时非常激动,在外十几年,第一次遇老乡也有那么热爱书法的团队。晚上我就搬到与老乡一起,虽然初次相遇,至今十多年来不断地联系每次回家乡,不管再忙也安排一天与王国强一起交流,几十年如一日。还有一位值得一提的陈中浙道友(现中央党校副教授)现住北京,陈中浙学历是我们时代最高北大博士生,留学日本回国后调中央尝校工作至今,所以每与他交谈学到真文化。…… 离西安南下广州,同道问大翁学了<长安画派>,又得<岭南画派>,我笑说不是这样的想法,为生计而已。在广州有幸结交相卫杰、伯韬兄,常在一起喝酒、品茶,每谈起人生总有许多感慨,感语得句:“日霸万顷地,夜皈六尺床。”“世知金莲禅中物,莫晓残荷落塘秋”。在广州往粤西与粤北地区写生比较多,心情好时登白云山写生,这几年大部分于绘画与读书。每与古人对话,心中总会涌出一股热潮,想把大千万物一口吞下,然后像牛吃草一样慢慢咀嚼吸收它。喜欢翻阅画集,备一杯浓茶,一翻就数小时。有时突然画淫来潮,大写大画。记得有一次,张雅臣道友来访在我家,张兄在早起洗刷时的功夫,我一副六尺焦墨山水取书法线来勾勒,一气呵成。常狂涂乱摹,一段时间画画一段时间狂写,隔一段重看以前的旧作,结果大撕大毁,在撕的过程中感觉很心痛,好像去放弃自己有残疾的孩子一样之痛苦。我学艺术格言:“写一张再画一张,大不了多撕一张。”学画体会是做画要胆子大,心容万物,你胆子不大,难得奇胜也!我胆子大也许与没受美院的教育有关,有人讲:“天才是自学成才,进美院是埋没天才”。有其中道道。 人生如梭,作为一位优秀、出色的艺术家来讲,一生能出一本自己满意的画集是多么不易,一本好册子有可能留在史书,也有可能匆匆而过,这是一位艺术家的最大忧虑所在。记得我去了“炎黄艺术馆”,看了“人民艺术家——黄胄”的记录片中,他重病在身还是笔不离手,他的成就是辉煌的,他执著追求艺术的精神,使我不能平静。执于道而殉于道。这说明这个道理。我曾参与中日文化交流活动,日本书友以“书道”为赠言;海峡两岸文化交流,台湾艺术家以“画道”来表达心意。“道”者理也,讲明了,书画之道是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语言,如:徐渭、八大山人、梅清、石涛、石谿、郑板桥、蒲华、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他们为“道”已殉,成为历史,我们的“道”应该怎样修,我们的路应该怎么走…… 大翁的我是“道”中大翁,是“道”上大翁:画之大者大道之翁也。